骇人听闻的“张献忠屠川”,据说是清朝以来的历史定论,也是四川人甚至天下人长期听说的历史定论。加以“湖广填四川”,又有了明末清初四川遭遇大屠杀的有力旁证。但是,屠川者究竟是谁?是农民阶级的代表者——有阶级局限的张献忠,还是草原**的代表者——有**局限的清王朝?这就还须再作考证。以往“成则为王败则为寇”的史观,恐怕正是人们长期断言“张献忠屠川”的基本原因。张献忠的失败,使他成为了这段历史的替罪羊。 但人们难免怀疑,“张献忠屠川”不过是清统治者贼喊捉贼的惯例而已,不过是恶人先告状的惯用伎俩而已。为当朝者忌、为权贵者忌、为胜利者忌,这是历代封建王朝很难改变的做法。正是清朝统治者几百年不断的混淆是非,已经把这段历史弄得黑白颠倒了。我以为,正是这一原因,使“张献忠屠川”成为了人们根深蒂固的观念之一。 这次,因为黄海请(网名“大汉之风”)掌掴阎崇年事件,使我对这段历史多了些好奇;特别是直接就与中学语文课文中多次接触的《梅花岭记》结合起来,对那段血雨腥风有了更多了解。联系四川旅游,我们曾到过阆中,知道阆中在清朝初年是四川官府所在地。其原因,是清朝在四川遭到了反清力量的抗击,使清政府势力一时还难以企及四川大部。这说明,四川在张献忠战死之后,仍然还有着厚实的基础,凭借强大的反清力量抗击着清兵的入侵。这是第一点。 有了这样的基础,我们再来看书上的历史。过去,总有人说“张献忠屠川”,有张献忠自己立下的“七杀碑”为证。结果,考古发现,碑是有碑,内容全非!据安阳人网资料说,那传说的《七杀碑》说法(天生万物与人,人无一物与天,杀杀杀杀杀杀杀),实则是改了张献忠的《六言圣谕碑》:天生万物与人,人无一物与天,鬼神明明,自思自量。现存两块“张献忠碑”(圣谕碑),一块民国时期出土于成都,曾经陈列在少城公园(现在叫人民公园);另一块“圣谕碑”,是1934年由一位英国传教士在四川广汉发现的,后来这块碑被运到广汉公园中展示。而它的碑文正是史料中记载的张献忠“六言圣谕”,与成都少城公园展示的一样。两块碑里,均无一个杀字。可见,清朝统治者指鹿为马、颠倒是非,不过是他们的可耻伎俩。现在网上关于“七杀碑”的言论,google上搜索,达30万条之多,但几乎未见《六言圣谕碑》之说。可见这段历史,直到今天,仍是以讹传讹!这是第二点。 尤其是清兵屠杀四川,更有清军自己的告示为证:1649年,满清政府屠四川时张贴的公告说,“民贼相混,玉石难分。或屠全城,或屠男而留女” 。当然,这样可以为张献忠洗冤的来自满清的材料确实太少。其原因,实际就是清政府为嫁祸于人,为了把张献忠当作替罪羊,早已把相关材料,尤其是不利于己、有利于张献忠的材料,消弭在历史长河之中。这是第三点。 虽然如此,研究一下,事情仍然非常明显。以往不少人论张献忠是兵败成都,溃逃之前大肆洗劫,所以在四川大开杀戒。实际上,张献忠是建都成都后,面对清兵的大举南侵,亲自率军,主动北上抗敌。在靠近川北的地方——西充,巡营时遇敌,被箭射中,沙场捐躯。可见,张献忠既是反抗暴政的农民起义英雄,又是反抗侵略的**主义英雄。而满清王朝给张献忠的诋毁之词,不过是欺世之举、欺人之谈。这是第四点。 不仅如此,清兵对汉族的大屠杀,还有不少旁证。前面说的《梅花岭记》,就是明末清初人全祖望对史可法抗清的记载,说的正是清兵扬州屠城前的惨烈战事。广州之屠,60万人;扬州之屠,80万人;……除此之外,有网友概括了扬州十日、嘉定三屠、苏州之屠、南昌之屠、赣州之屠、江阴之屠、昆山之屠、嘉兴之屠、海宁之屠、济南之屠、金华之屠、厦门之屠、潮州之屠,沅江之屠、舟山之屠、湘潭之屠、南雄之屠、泾县之屠、大同之屠、汾州、太谷、泌州、泽州等等。可见清兵的残暴兽行,令人发指。这是第五点。 无疑,作为张献忠的农民起义,一种军事行为、战争方式,农民与官军动辄数万的伤亡,确实死伤无数,甚至血流成河。但战争的死亡与屠城的死亡毕竟是有区别的,更与“屠川”相区别。张献忠作为农民领袖,起码不会把一般贫民作为屠杀对象。否则他不可能打出农民的天下。我想,当遭遇几百年清王朝的思想清洗和资料清洗之后,能证明清兵屠川的资料已经不会太多了。但以上5点,至少可以戳穿“张献忠屠川”的弥天大谎!